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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杀了翠珠。”他痛哭。
“用何物杀人?”
“承州方砚。”
“何时、何地杀人?”
“十二月初八下午,地点是......”周举人说着,忽然顿住,众人都盯着他,那紫涨的面色下像有根跳动的青筋,仿佛再跳得剧烈一些,便要迸发脓血。
“地点是......朱夫人的寝屋。”
众人大骇。兢兢业业记笔录的老书吏,闻言也霎时停了笔。
“你为何在朱夫人的寝屋杀了翠珠?”
“因为......因为,”周举人哀泣中,忽然眼里一阵恨意,“因为她撞破我和李明香的床笫之欢!”
一室死寂。
朱府深宅大院二十年积攒的恩怨,就这般被外姓人一句话挑明当空。脓终于破了。周举人却像被抽了气的皮筏,只剩一张焦皱的人皮。
裴训月望向李明香。只见她依然端坐,一身的绸缎华服。
“李明香,你可认罪!”裴训月当头一棒地喝道。
直呼其名。这是她头一次当面直呼其名。十几年前这名字念出来还是缱绻多情口齿含香。多少豆蔻少女效仿的风韵女娘。
李明香缓缓起了身,依旧是袅娜风流的步态,摇摆间,却恍如张一戳就破的灯笼纸。色厉内荏,油尽灯枯。裴训月忽然一恸,哀哀心想。
“我认。”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