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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太监领命就要上前去抓晚蓝的手臂。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们一人一记耳光、是打左边脸还是右边脸时,就见春雨挺身站了出来,对那首领太监笑道:“于公公,圣旨可没说要杖责凌姑娘吧?倘被皇上知道了,只怕……,所谓‘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风水轮流转’,公公凡事还是留点儿余地的好。”其余三人亦附和道:“于公公还是留点儿余地吧。”
于公公被春雨几个这么突兀的一驳回,不由有几分挂不住脸子,只碍于她们一直是皇上的贴身女官,在各宫主位面前尚且有几分体面,不比寻常人,好歹要给几分薄面;又想着她们的话原也有几分道理,指不定哪一天这个凌晚蓝就被皇上想起了呢?毕竟皇上如此大费周章的弄了她来,总不会就是为了让冷宫多一个废妃吧?因讪笑道:“既然春雨姑娘开口了,杂家就卖你一个面子,但只千万不能让皇后娘娘知道,不然杂家也难做。”
春雨笑道:“公公只管放心,咱们姐妹的口风一向很紧的,只跟您来的那些小公公……”
于公公道:“这个就不劳姑娘费心了,我的人,我自会管教的。是时候上路了,姑娘还有什么话要交代吗?”
“不敢当,说来我们与凌姑娘这一路走来,好歹做了两个多月的主仆,还请公公万事多照拂些。”春雨仍是笑意盈盈,一面塞了一张银票到他手里,他是内务府专管后宫所有主子奴才吃穿用度的掌事太监,倘让他心里受用了,晚蓝进宫后的衣衫被褥乃至每日的吃食,也有可能会好一点——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于公公在将银票往袖里放的同时,脸上已笑开了花儿,嘴上也客气不少:“姑娘客气了,不过杂家的分内事罢了,姑娘还有什么话要与旧主交代的,但说无妨,杂家可以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说完领着小太监们出去了。
这里春雨几个才齐声对晚蓝行礼道:“万望主子珍重。”
晚蓝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她们四人竟会如此帮助自己,心里一时是百感交集,先前对四人的防备和嫌隙,霎时便消了个八分。在现代社会二十二年的孤儿生涯,让她养成了“记吃不记打”的性格,一旦别人对她好一分,她就会十分百分的还回去,因此说出的话亦是软和了许多:“多谢你们姐妹的帮助,我凌晚蓝铭记在心了,他日有机会,一定会回报你们的。”
春雨忧郁一笑,道:“主子快别说这样的话,我们姐妹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主子初来乍到,本就有许多不能适应的地方,偏又要到那样的地方去,那里环境恶劣,还请主子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一旁夏露几个亦拉着芷云,不住交代着一些注意事项。
少时,就有小太监在外面催了,四婢只得强忍着不舍和担忧,将主仆二人送上了宫里的马车。
一路上晚蓝是心情大好,还不时饶有兴味儿的将头手伸出窗外,若非马车两边各有四个太监步行跟随,她都要忍不住跳出车窗,去呼吸自己向往已久的自由新鲜的空气了。
芷云亦是满脸的愉悦,右手指着外面一晃而过的景色,对着晚蓝叽叽喳喳说个不住。
主仆二人的好心情,在抵达她们此行的目的地——鹂鸣宫后,瞬间便消失殆尽了。
虽说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也知道冷宫的环境不会好到哪里去,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晚蓝大吃了一惊。
但见鹂鸣宫四周杂草丛生,杳无人烟,满地的枯枝败叶之间,是一些散落在地的残瓦和断砖。宫殿破烂不堪的正门右边,是一块儿同样破烂、甚至还长了青苔的匾额,上面隐约可见“鹂鸣宫”三个已确笔少画的大字!
于公公在扔下一句:“就是这里了,以后尽量不要踏出鹂鸣宫大门半步,免得冲撞了哪位贵人。稍迟些杂家会派人送被褥床幔过来。”便一脸嫌恶的带着小太监们匆匆走了。
见芷云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晚蓝忙强笑道:“咱们先进屋瞧瞧去吧,说不定里面会好很多呢?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不会在这里呆很久的,不过是小住一段时间罢了。”
“嗯,小姐,您说的对,这里不过是咱们暂时的居所罢了,比起以后的自由,这又算得了什么呢?”芷云受了她的感染,脸色缓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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