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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觞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不远处的树干上看热闹,手上还端了一碗荔枝笑,看着律玦的姿态,忍不住奚落。
“打我的时候丝毫不手软,几分狠厉,几分无情,原来学起来却是这副不协调的模样。”
“你少废话,别在这偷师学艺,赶紧走!”
少煊一记眼刀便已足够让炽觞闭嘴,他仰脖干了碗里的酒,便老老实实回了鹤梦潭。
可是经炽觞这么一说,律玦迅速从刚刚的羞涩中清醒,还没来得及生气,倒是突然反应过来,这些招式并非是按教学的速度循序渐进,原来竟都是少煊特意挑选的。
他刚刚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和炽觞第一次见面大打出手那天,他所使用的便是偷学来的这几个招式。
一瞬间,他心中几分惶恐几分失望。
所以这一切,原来只是她的试探而已吗?
他小心翼翼伪装了这么久,原来在少煊的眼中也不过是自己愚蠢的掩耳盗铃罢了,原来她所有的温情也不过仅限于她的掌控之中罢了。
“姐姐莫非是在指桑骂槐?”
认清现实的律玦很快摆正了态度收起剑,低着个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也委屈巴巴的。
“我承认,这几招剑式,我曾在姐姐练习时偷偷学过,甚至还借此打伤了姐姐的朋友……”
“我很抱歉,我不敢开口是怕姐姐赶我走……”
“姐姐教训得是……偷师学艺是为不耻,理应任凭你处置。”
少煊见他一副坦荡的模样,倒是颇为欣赏,更何况他低着头认错时,真真极为可怜。再加之他仅凭偷师学艺,便能将自己复杂的剑式悉数记下,也的确对习武很有天赋,不由觉得他是个可塑之才,应当好好教养。
“我并不在乎自己的本领是否被你偷学了去,不过是不喜欢被人当作傻子蒙在鼓里……玦儿,我既留你在鹤梦潭,便不会对你多加猜忌,可若是你有负于我,我也绝不会心慈手软。”少煊板着脸说了前半句话,顿了顿,又突然勾唇一笑,抬手挑起了律玦的下巴,“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偷学之事我便不再与你计较你可要勤加练习,不要丢我的脸。”
炽觞见两人一前一后回来,以为两人因着什么事情拌了嘴生些隔阂,不由暗自窃喜,他迈着雀跃的步伐追着少煊去问缘由,却被她拦在门外,而律玦回来便直奔厨房做晚饭去了。
两人似乎视炽觞为空气,但他却反而觉得这样的气氛,恰恰说明了二人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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