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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把信收在怀里,转头看沈长清,沈长清眼中没有泪。
他终于爆发,又一次用力将沈长清推到树前。
“你不哭,你为什么不哭!”
“那是我的娘!凭什么,你凭什么什么都瞒着我!凭什么!”颜柏榆抓着他的领子,一拳一拳打在他胸口,直到精疲力尽为止。
“你哭啊……你为什么还不哭……”
颜柏榆嗓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崩溃和脆弱。
沈长清一开口,唇角就往下淌血,他伸手,轻轻拭去颜柏榆脸上的泪痕。
“颜姨让我照顾你。”
颜柏榆终于大哭起来,他紧紧抱着沈长清,像雨中浮萍那样拽紧它最后的根,他哽咽,“那…那也是你的娘……”
“我们没娘了……
“长清……我们再也没有娘了……”
沈长清缓缓闭上眼。
再一睁眼,面前的场景又变了,到处是破壁烂瓦,茅屋顶上的草熊熊燃烧着烈火,沈长清与那一队列穿盔带甲的人一同穿梭其中。
他们,是来征兵的。
——是谁葬送了我,如今我又将谁葬送
颜柏榆目光呆滞,自言自语,“长清……我们逃吧…”
“对!我们逃吧!”颜柏榆眼底重新亮起光,伸出手,期待地看着沈长清。
沈长清点了点头,两人双手紧握,趁着夜色掩护,他们在风里狂奔,树枝刮破了他们的衣服,碎瓦片刺烂了他们的鞋,天地之大,却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逃,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崇德帝穷兵黩武,暴虐无道,税收一年高过一年,活人一年少过一年。
大片的土地就此荒芜,白骨於于野,千里无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