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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是这样,”江露不讲明,“M国的风景应当比A城更广阔,更多彩。”
河对岸亮了灯火也拨不开沉沉的夜色,江露在薄雾中迷了双眼,道:“我似乎没有你这样明确的目标和打算。”
陆谦把她拥进怀里,“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他指指粼粼的湖面,“露露,你是否认可物理定理的永恒性,物理学的信念是什么,记不记得老师同我们讨论过?”
江露笑,“我站实在论。”
陆谦点她额头,“工具论也并非毫无道理。费耶阿本德甚至认为科学不是进步,而是基于人类信念的一种选择,选择直接影响我们对于世界的认知,物理学就愈发可信。”
“所以你信什么?”
“理论上,客观世界的规律必定是绝对、永恒、不变的,不会运动,也不会变化。由于意识认知的有限性,我们只能揭示客观规律的有限、相对的一部分,并随着我们认知的进步逐渐更正、完善自己的认识,使其接近真相。”
江露晕头转向,“我像在听一〉五五三衣六八八三二〉堂高深的哲学课。”
“这些你不必了解,”陆谦揉她耳垂,“你只要知道我的认知是,我爱你。”
他说:“我也希望你能同样坚定地爱我,这样就足够。”
江露沉默几秒,如雾气散去抽开一个笑容,再抬眼时里面像盛了两条清澈的溪水,“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这是我对我自己的要求,”她说,“但是阿谦,我也会等你。”
陆谦捏她的脸,又怜爱地吻,“时差与空间,不会是我们的阻碍。”
十八岁的诺言,掷地有声。
他们牵着手在无人的桥上静静地靠在一起。
后来的那五年,陆谦总想起这普通的一晚,深渊的尽头是否还有光明?
他不假思索地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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