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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怎么样?”这是暑假重逢时她问的第一个问题。
“什么怎么样?”塞德愣住了。
“占卜啊。你们没见到新老师吗?”
塞德摇头。米娅阻止了自己下意识的笑——她还戴着牙套呢。“我在一份杂志上看到过占卜方法,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塞德皱着眉看完了杂志。他记得他家书架上放着一本《卡珊德拉和她的猫古斯塔夫斯》,只是……父母从不邀请麻瓜来做客,一旦麦克黑尔家冒出拜访邻居的注意,他们的思路就会被立即打乱。
“不过——你想去对角巷吗?”他无端紧张起来。
米娅没有立刻反驳,她有时聪明得像只狐狸:“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不少占卜书…还会买水晶球、塔罗牌之类…”塞德的音量随着底气逐渐消失。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为什么他想要邀请她——米娅在想这个。这是一个巫师对麻瓜无私的慷慨吗?她咽下了疑虑。塞德的脸被晒得红彤彤的,眼睛亮得像灰水晶。米娅对着那双灰眼说了好。
塞德里克在面对父母时展现了不一般的固执:米娅绝对值得信任,她已经为他保密8年了。她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一定要邀请她去对角巷……最终,迪戈里夫妇妥协了。他们邀请麦克黑尔家的女孩去伦敦玩耍,实际把孩子们带到一个壁炉前。
米娅盯着被熏得漆黑的炉膛,不安地搓了搓裙角。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海军蓝的制服裙,看上去格外乖巧。
“别担心,”迪戈里夫人扶住米娅,她是个亲切的女巫,“你可以再观察一遍塞德的做法。”
塞德里克抓了把绿莹莹的粉末,把飞路粉撒入壁炉,火焰一下子窜得与他同高。他迈入壁炉,大声喊出“对角巷”,与灰烬一同消失在空间中。
米娅屏住呼吸,不自觉回忆起网球赛前的恐惧。她僵硬地做下每个步骤,浓烟舔舐胸腔,她忍住了咳嗽——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从远处传来,浓烟不见了,她的嗓子从未如此清爽。
“睁眼,”塞德听上去在尽力忍笑。他牵过她汗津津的手,把米娅拉出壁炉:“欢迎来到破斧酒吧。”
现在她是真的后悔穿裙子了。酒吧里实在是太黑太脏,巫师们戴着尖礼帽聊天,几个老太婆在斗篷下蜷缩身躯——只有她和塞德穿着普通的夏装。这才不是飞路网呢,这分明是两个小孩闯进一部中世纪舞台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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