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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脏已经被其他人预定了,先生,”她开始假笑,很遗憾一般人无法看出这一点,“我并没有将它暂时寄存在其他地方的想法。”
男人扫兴地离开,同时自我安慰。她对于夜晚而言太浓烈了,以至于反倒格格不入,就像巴勒莫的月亮。
——我驾驭不了。
格洛莉亚继续和红色的月亮对视。倒也不是她真的故作清冷,或是惺惺作态,她本就是不喜欢一切宴会的人——即便她知道这会是一个与杀手交锋的好地方。
人们带着看不见的假面,而那假面最终也嵌在了她自己的脸上。他们高谈阔论且自以为是,实在只是哗众取宠的蠢货。所以他们吵闹。也有不愿合群,不愿卷入其中的男男女女,可惜他们的身心都被瓷砖地板和华丽的吊灯紧紧束缚。
一如既往让人恶心。
……太慢了吧,第一杀手先生。
格洛莉亚回头了。
黑色的潮水。
她的大脑不假思索地跳出了一个形容。
不然该如何形容?
缓慢却不可阻挡地蔓延涌动,淹没了觥筹交错,吞噬了浮华光影,所有的一切在沉郁黑涛里溶解。连她也不可避免地感受到潮水上泛,从脚尖一直盖过头顶。
这是她第一次很清楚地正面与杀手相迎。
对方什么也没做,但却又奇迹般不管不顾地把黑潮深处的一切,好比寂静,好比寒凉,好比隔绝,好比漆黑,全部投向四周。
格洛莉亚在这片扼杀生命的潮水里舒适地伸展。
翻涌潮水的深渊停在她的眼前。
“晚上好,亲爱的小玫瑰。”杀手脱帽致礼,牵起她的右手亲吻指尖。
越是美丽而惊艳的,应当带着巨大的危险感,那足以刺穿皮肉和骨头的锋利应当与美感一同袭向周围的人。这样才能永恒地保留那份无论伦比的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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