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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阳平黄帝陵前，巫炤站在那一言不发。他并不睁眼，也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司危在他身后，惋惜地看脚边被巫炤击碎的罗盘和怀表，怯怯地道着歉。

“巫炤，别不要我……”

“你太莽撞了。”巫炤一开口，司危马上深深低下头。

“轩辕丘人丁兴旺，黄帝后人何止千万，一个一个杀，哪够。他姬轩辕留下这千秋万代的盛世，我偏偏要令他们流落魔域，方能解恨。”

司危偷偷抬眼看他，轻轻用脚尖拨弄着怀表的碎片，像任何一个失去玩具的孩子一样，沮丧至极。背后的古考会首领还在抱着义弟哭哭啼啼，令她更加烦躁起来。

“别哭了！还不是他自己没用！”司危踢开那个怯懦的首领，在他粗壮的身体上胡乱踩着：“连个不用妖力的辟邪都打不过！你们两个到底有什么用！”

贺冲本就跪伏在地，义兄被打，他只捏紧了拳头，浑身的筋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动作却只是更低地埋下脸，大声求饶：“司危大人请宽恕我，下次绝对不会了！请司危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义兄是我朋友的后裔，我们才留他性命，你不过是个捡来的半妖，少恬着脸更我说话！”

司危又去踢贺冲，被巫炤叫住：“半妖也无妨，去带他吸食些妖力，总归可以留在你身边当个猎犬。”

司危喜欢这个点子，忙不迭拍手叫好。贺冲伏在地上不知所想，他的义兄偷偷抹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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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醒岑缨的是打斗声，这里毕竟是魔域，小魔三两只凑到了篝火附近。但它们并非在攻击岑缨，而是被一只巨大的黑色妖爪按着揍。妖爪形状与白梦泽黑影的极其相似，只是要更大些，笼罩着紫色的妖气，还有惊心动魄的伤痕。

这是魇的原形。

等魔物散去，云无月才发现岑缨正在盯着她。她来不及把手缩回去，被岑缨扑过来抓住。

妖爪大到足以把岑缨捏在手心里，但此刻只静静地被她抱着。

“这里伤看着很严重啊，那个蓇芒草真的能治好吗？”岑缨想探查伤口，又不忍心碰，眼眶里含了水汽。

“都怪我，我不该看到了贺冲还一个人行动的，害得你……你、你其他地方也有伤吧……你……不想让我看吗？”

云无月轻轻抬起一只手指，用指背轻轻蹭了下岑缨的脸，擦掉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