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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妈妈还不回来吗？”

赵蔚军哽了一下，想到宋桂平发给他的短信，只是摸了摸赵茂的头：“咱妈她，这几天都在外面住。”

“那我们呢？”

“哥来照顾你啊。”

“那你呢？”

“我？”

“嗯，”赵茂忽然抬起头，看向哥哥有些瘦削的、苍白的脸，“他总是来找你。妈在外面躲着，你怎么办？”

赵蔚军看着赵茂，又莫名心虚避开了视线，低头舔了下嘴唇：“你不是快放暑假了吗？等下学期，哥送你住校……”

“赵蔚军。”

赵蔚军下意识看过去，发现赵茂的眼睛里含了一圈泪，忍着没掉：“哥，你也要躲吗？能不能带上我？”

他近乎恳求一样，双臂环住哥哥的腰，把脸埋进去，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还能感觉到上面温热的湿润。

“哥，你带着我逃掉好吗？我们不在这里，我也不想上学了，我……”他说，“哥，我们两个一起生活吧。”

赵蔚军低着头，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弟弟头顶的发旋。沉默给出了他的回复，他没能给赵茂任何希望。

他只能把弟弟抱着自己的手拿开，看着弟弟有些仓皇的神情，轻声问：“作业写完了吗？没写完我陪你，早点写完睡了。”

赵茂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哥？”

“听话。”

赵茂知道自己只能听话了。

然后就像往常一样，他去写作业，赵蔚军就在这里陪着他，不做任何事。他其实知道哥哥不会一直看着他。有次他悄悄回头去看，发现赵蔚军正在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空洞，甚至都没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