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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3页）

“所有人都被我杀死了，所有的东西都被我摧毁了，这个世界其实什么都不存在。”

感染者陷入了混乱的思想当中，他是不应该存在的存在，他的产生没有根源，他是没有任何权力的人造人，他没有任何东西。

“我杀不死任何人，我摧毁不了任何东西，因为我不存在。”

在这个混乱的时刻，两句截然相反的话好像都是对的，又好像都是错的。

被丧尸病毒感染之后，023失去了痛觉，痛苦能让人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但是现在，痛觉不存在了，连带着自己曾经经历的痛苦也无法感同身受了。

他连自己的痛苦都感受不到了。

023有些呆滞的用断刃划开自己的手掌，黑色的血液冒出来，他用刀挑开血肉，他掰断自己的手骨，但是没有找到自己的痛苦。

“我叫023，是一名为人类奉献的人造人。我是2号生育车间的末位产物，我是3号培养皿的第96个孩子，培养设备因为长期生产磨损严重，出现老化现象，我也因此出现了基因缺陷。”

“我的基因并不优秀，我是初筛被淘汰的残次品，我是被二次淘汰的废物，我是将要被丧尸吃掉的诱饵，我是无足轻重的消耗品。”

感染者想依靠着背诵自己的过去来强化自己的存在。结果背诵到最后又滑向了虚无。

“我微不足道，我几乎不存在。既然我不存在，那所有人的存在都与我无关，那我为什么还要复仇。”

谁的存在都像不存在一样。

瞭望台的顶棚出现了渗漏，因雾气凝结的水滴落在了感染者脸上。

他摸了摸水痕，与环境的互动，突然让他了解了存在的感受。

我不是假的，我存在。

“因为我存在，所以我的一切经历就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