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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尔森小时候每天晚上都从自己的房间里溜出去,到城堡下镇上酒馆里看流浪艺人表演,或者去敲书商家的门看看有没有便宜的旅行故事集。
他突然很怀恋。
记忆的门被打开,压抑五年的情感奔涌而入。
安德尔森随身带的口袋被放在床头。他把手伸进去找龙蛋,想告诉小龙自己出生和成长的地方。这几天旅途劳累,他没顾上小龙。翻了半天没翻到,猛然想起因该是被赛斯收缴了。
他草草穿上衣服就出门,门外竟然没有守卫。他记得赛斯的房间在哪里,沿着这条走廊一直走到头,最尽头那间。
所有被当年大火烧毁的东西已经原样修复了。熏黑的墙面重新刷了漆料,走廊拐角处被安置上和和原来一模一样的玻璃花瓶,花瓶里插着红得像在燃烧的枫叶。就连路过的房间里窗帘的颜色都是当年的浅金色。
仿佛五年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安静,奢侈,沉睡。
仿佛下一秒钟他就能看见公爵夫人拖着长长的裙踞从某扇拱门后跑出来,指责他某些行为又给艾叶堡了丢脸。
安德尔森忽然想看看自己的房间。
看看自己少年时代走的药草标本还在不在,现在是谁住在里面。
他从二楼的楼梯口盘旋而上,三楼第三间。房间很大,窗口望出去是碧海蓝天,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室内,时常带着大海的咸味。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有一个巨大的壁炉,冬天常因木柴不够而冰凉冰凉的。四柱床虽然旧,但是温暖而舒适。
现在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喘息声。
女人销魂,缠绵,轻微的呻吟一点一点敲击着他的耳膜。
大脑还没来得及判断,安德尔森已经推开了门。
床,壁炉,书和纸,每一样都和五年前一模一样。只是床上多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