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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逸林隐忍的功力不是一般二般,筷子在皮肉里穿刺时,面上都白得没了血色,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即便如此也没再哼出一声——怕随便听到声音又再紧张起来。
筷子夹住子弹往外拉的过程中血又涌出不少,随便看得眼皮直抽,左手紧紧掐着右臂强压住发抖,硬是稳稳地给夹了出来。
等子弹终于啪嗒一声落在地上的时候,二人都松了一口气。季逸林低低地喘着,充着血丝的眼睛因为疼痛有些迷离,被汗水打湿的发丝粘了几缕在额上,就这样虚脱地斜靠在床边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又让随便小心肝狠狠地蹦跶了几下。
随便在季逸林教导下清理伤口,撒了层他那古怪小瓶里的粉末,贴上纱布捆扎实了。又给他处理身上其他的伤。这才发现他的右手掌的旧伤也裂了开来,纱布条上密密地渗着血,是因为之前左肩中枪使不上力、一时情急他改用右手拿剑的缘故。
再加上那些怨灵的怨气划伤的几处,把随便看得心惊胆跳。
收拾妥当了随便去寻湿毛巾给他擦身,把破破烂烂的衬衫剪了全撕开,看到他身上新新旧旧的各种伤痕,眼角又一抽。
如果说伤疤就是男人的勋章,季逸林都能拿终身成就奖了!
除魔师这一行真TM不是人干的!受伤跟吃饭似的,掉个脑袋估计也就当加了个菜!
也正是因为如此的危险——随便一边动作轻柔地在伤口与伤口间移动着毛巾,一边继续上次的话题,“你让我跟你一起吧。”
闭目休息的季逸林睁了眼,转眸看着他。
“你再能干也需要个帮手,何况你现在受了伤。”
季逸林微动了动没什么血色的唇,刚要出声被随便咬牙切齿地打断了,“不准说这种伤没什么!”
“……”他的确是想说……
“你看今天那状况,要不是我来了,是吧?”随便内心有点小自豪地继续劝道,“事实证明我能帮上你的。”
季逸林垂了眼去沉默了一会儿,随便一直盯着他微颤的睫看,良久季逸林牵起嘴角微微笑了笑说,“今天谢谢你了。”
答应还是没答应,他没说。
随便有些失望,但也不确定对方这说法是逃避还是默认。悻悻地低着头继续给他擦身。上半身擦完了犹豫了一下,季逸林抬手来接毛巾,“我自己来吧,谢谢了。”
谢字说得太多显生疏,随便听得有点烦,挡开他的手大大咧咧地就去扯人家裤子皮带,“都是男人怕什么,学校澡堂里谁没见过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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