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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第1页)

温鹿鸣很是不愿,但无计可施,只好同意了白云暖的提议。

含悲忍泪写就休书,温鹿鸣道:“白苹在哪里?我要亲自交给她。”

于是白云暖让锦橙将温鹿鸣带去了白苹的厢房。

白苹昏昏沉沉哭了这几日,泪水早已哭干,见到温鹿鸣时整个人都有些呆傻。温鹿鸣见她不过数日功夫便已憔悴消瘦判若两人,不由鼻头一酸。

“你来了?”白苹哑声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温鹿鸣胸口一闷,巨大的悲怆在胸腔里翻江倒海。他将手里提着的食盒放到桌案上,手里却将那封休书揉成了一团。

白苹笑道:“既然带来了,就别揉坏了,揉坏了,你又得再写一封……”

温鹿鸣酸楚,问道:“白苹,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吗?我要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

“是我不好!”白苹打断了温鹿鸣的话,眼睛里泪光闪烁,“成亲这些年来,你对我很好,是我不配得到你的好,我太不配了,以至你对我好,我心里负疚感太深,你就让我心安一些,放我走吧!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好吗?”

这样问的时候,自己的泪已经落了下来。

温鹿鸣咬住唇,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所以他不能哭。他只能使劲咬住唇,让更剧烈的痛将眼底的悲伤逼回体内去。

“你既然心意已决,我也就不勉强你了,难道我为了要留在你,而要将你逼死吗?白苹,我们是喝过合卺酒之后才正式结为夫妻的,今日,分手在即,让我们也共饮一杯了断这不开心的一切吧!日后,我们总有重新团圆的时候,我相信。”

温鹿鸣已打开食盒,拿出里面的酒杯和酒壶,斟满两杯酒,一杯给了白苹,一杯自己拿着。

“饮了这一杯,让我们说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白苹颤抖着,一仰脖,饮进杯中酒。

温鹿鸣也含泪喝了手中的酒。然后二人便相对而泣。

“休书呢?给我!”白苹伸出手。

温鹿鸣将休书交到了白苹手里,白苹拆开了,一字一句念了起来:“夫妻之缘,伉俪情深,恩深义重。谈论共被之因,幽怀合卺之欢。三载结缘,夫妇相合,白首不能终老,实是造化弄人,愿妻娘子相离之后,重梳婵髻,美扫蛾眉,解怨释结,更莫相憎。若有回心转意,夫永远在原地等之,盼之……”

白苹的泪簌簌而落,读到最后,忽觉心口一阵绞痛,她扶着心口,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温鹿鸣,而喉咙口那荤腥的液体早已冲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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