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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造反?”
若是没记错的话,前世应该是他自己,可这一回,又会是谁?
燕西昭也没想到,他“招安”,啊不,归顺了耿九尘,竟然还会有人造反,这些河工之中,难道还有人比耿九尘还厉害的存在?
“带路,一起去看看!”耿九尘也没有想到,说到底,楚逸和燕西昭都是重生回来的,先前坑了楚逸的人还没找到,还有故意借燕西昭之手破坏河堤的人,会不会都跟这次的人有关?无论如何,当初是他起的头,这次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青州城外,就是泗水河堤工地,自从当年京都守将为阻止北燕南下掘开黄河,导致黄河改道之后,泗水,洛水,黄河一系年年泛滥,周围的良田被淹没之后,留下的都是盐碱地,收成不足往年一半,可要交的赋税却一年比一年多。
交不够税的,自然也拿不出钱来赎役,这河道年年决堤年年修,劳役之重,年年都有人死在堤坝上,被冲毁的河堤里埋了多少白骨,数都数不清。
黄土滩,荒土人,一个个都跟从泥里挖出来似的,干瘦,黑黄,面目模糊,眼神荒芜。
先前耿九尘夺了燕西昭的权,以工代赈,让城外的流民和民夫一起修补河堤,他自己也亲自上阵,帮着挖河沟,打木桩,可当时轰轰烈烈的劳动场面,转眼间被洪水冲垮后,剩下的,只有这些挣扎在河沟中的泥人们。
他们依然被驱赶着干着最繁重的活计,吃着最少的米汤,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再也无法起来。
一个大汉站在他们当中,正慷慨激昂地讲着话:“这些狗官,成日不给我们吃,不给我们喝,还动不动打我们……张老五,你弟弟是不是被官兵打死的?”
“呃……我弟弟还活着……郭子你……唔……”他没说下去,虽然不解郭磊为何突然这么说,可看到他挥舞着从监工手里抢来的大刀,还是老实地闭上了嘴。
郭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见他闭嘴,方才继续说道:“这些狗官们年年加税加徭役,我们就算活得过今日,也熬不过明年,不是在这里累死,就是回去饿死,反正都是一死,何不杀了这些狗官,分粮分银,给自己争出一条活路呢?”
有个瘦弱的男子疑惑地问道:“前两日不是有新告示说,今年免赋和徭役,等我们修完河堤就给分地开荒吗?”
另一个也跟着说道:“是啊,我昨天去领工钱的时候也听说了,就算是外来的流民,愿意接受安置的都能给分地,还可以去参军当兵,有一两银子饷银可拿呢!”
“一两银子啊!”众人都跟着吸了口气,眼中闪烁着羡慕的光芒,“那可真不少!”
郭磊气急败坏地叫道:“你们难道忘自己的亲人是怎么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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