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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容却摇摇头:“我听命于太子,太子留你们,我不敢放。”
“太子不过也是在痴迷于注定要失去的东西,难道,你愿意看他陷的更深?”
司徒容身子一颤,低头不语。
见司徒容久久不语,赵麟君知对方仍有倔强之意。“罢。罢。看来你仍不知我手段。司徒容,你可知如果我想离开这个地方,原是任何人拦不住的!”赵麟君虽语音不大,却威仪四起,自有一份狂妄和尊贵。他直起身来,对着司徒容一拂衣袖:“你若不肯帮忙,我们仍有办法出去。只要去意已决,有什么道路踏不平的?不过送条性命罢了,赵麟君难道连这点胆魄没有?”
他冲着我微微一笑,千娇百媚和昂然斗志俱在其中。连我也是微微失神:“我赵麟君人中龙凤,怎可久居人下?赵岩嵩,你可愿同我共赴刀山火海?”
我不受控制的点点头。这一生,不过等他这句话罢了,而真的听见,几乎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
司徒容看看赵麟君的表情,又看看我的表情,知道再拦不住我们。不由又叹出一口气来。
注定要失去的……是吗?
那么……
送一程吧。
只当成全了大家。
于是吃丹药,针经脉。走奇经,通任督。内力回升,如龙升天,气成丹田,海纳百川。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来,看见对面的赵麟君还在闭着眼睛运功。于是我看向司徒容,冲他感激的一笑。
司徒容脸上依然不知是喜是悲,只久久的沉默着。末了,悄悄对我说:“我闭你经脉,乃受人命令。今日解穴,却……却是我自己的意思……望先生记住。”
我点点头:“自是不忘。他日若你有求,我必应之。”
司徒容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凄婉的笑容来:“我记住了。你也需记住才对。”
那是我临走之前记忆里他最后的笑容,竟有些悲苦的样子。尽管我可以永远不去猜想他为什么要画我的画像,又为什么对着画像久久流连,但有一点我不会忘——我对他有一个承诺,不管是那个承诺,抑或是他,我都无法忘记。
只是,我没想到他会把这个人情送给别人。所以,当我抱着濒死的太子逃离东宫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司徒容当年的“不忘”,到底是为了我怀中的这个人,还是为了我?
只怕他自己也没弄明白。而这个问题,几乎困扰我的终生,让我时时的念起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