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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周迟又想,好死不如赖活着。
就当为了桓昱。
天微微亮,周迟从楼道里找了一条开锁小广告,他拨过去,和师傅说了具体地址,听那头说要四十分钟,他又去小区门口吃了个早饭。
早餐摊刚开门,老板娘认识周迟,见今天是他过来,随口问了句:“今天怎么是你下来?平时不都是桓昱下来买早饭吗?”
周迟皱眉,他往别处看了眼,模棱两可“唔”了声,心想真是新鲜,怎么哪哪都能扯上那个狗崽子。
“来一屉包子。”
“在这吃,还是回去吃?”
周迟昨晚没洗澡,一身羊膻味,眼看来往顾客变多,他不好意思进去,说要带回去吃。
平时桓昱下来吃早饭,回去会给周迟捎,早餐摊记得熟客的口味倾向,老板掀开蒸笼:“给桓昱带一份吗?”
“......”周迟轻咳一声,“来一份吧。”
“好嘞。”
老板娘把包子和豆浆打包好,递给周迟,“一屉牛肉,一屉素三鲜,两杯豆浆。”
周迟没伸手接,他抬眼,咬着舌尖思忖几秒,笑着问:“桓昱平时吃素三鲜的?”
“对喽。”老板娘呵呵笑,“你这弟弟可真会过日子,自己吃素的,给你买牛肉的。”
“他一直这样?”
老板娘看他脸色不对,脱口的答案又咽下去,仔细回想后才敢下定论:“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这样。”
周迟笑意尴尬,他抿唇,把素包子拎出来说:“不要素的,换成牛肉的。”
在楼下吃完早餐,开锁师傅正好到,开锁又换锁芯,折腾二十分钟。关上门,屋里空寂安静,周迟把没吃完的包子搁在桌子上,他双手叉腰,低着头短气长出,站了好久才去洗澡。